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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孝祥词鉴赏:西江月(冉冉寒生碧树)

2019-07-09

张孝祥词鉴赏:西江月(冉冉寒生碧树)

张孝祥词鉴赏:西江月(冉冉寒生碧树)张双柱西江月张孝祥重九冉冉寒生碧树,盈盈露湿黄花。

故人玉节有光华,高会仍逢戏马。

世事只今如梦,此身到处为家。 与君相遇更天涯,拚了茱萸醉把。 乾道二年(1166)六月,三十五岁的张孝祥在广西桂林任上遭谗言而落职东归,应湖北蕲州仲弥性之邀于重九日来此逗留。

是词冠题重九,作于知州仲弥性宴席上,上片写途经蕲州聚会重九的情景,下片借题发挥以抒怀达意。

开头二句中,黄花,谓菊花。

冉冉和盈盈都是形容词,形容菊花枝条柔弱低垂、花瓣清澈端庄。

加以语寒生和露湿修饰,短短十二字起句,工整对仗,生动活泼,一幅重阳自然景象。

其后二句旋即交代此时聚会人际背景。

故人,这里指旧交、老朋友。 仲弥性,扬州江都人,自少卓荦不群,当时出守蕲州。

作者曾多次来到蕲州,此次应仲州守之邀再次逗留,曾作《点绛唇?赠袁立道》以记之:四到蕲州,今年更是逢重九。 玉节,玉制的符信,古代天子、王侯的使者持以为凭。

从故人玉节可知,故人指的是持节赴任的官员即仲弥性。

从玉节有光华来看,又在称颂东道主仲弥性的高尚节操。 仲弥性曾尘废二十余年,直至秦桧死去才得以昭雪。

词人又有《南歌子?仲弥性席上》云:曾到蕲州否?人人说使君。

使君才具合经纶。

小试边城,早晚上星辰。

高会仍逢戏马一句,仅从字面看,是一笔交代:宴会上大家一边饮酒,一边驰马取乐或观看操练。

高会,即雅会,这里指宴会,亦称与人会面的客气话。 戏马,驰马取乐。

若从蕲州今确有古代官府演练兵马的阅马场这一地名来看,词人所写仍逢戏马,极有可能是指重逢阅马场.阅马场,又名阅马台。 词人未用阅马一词,而是用戏马,其用意是通过戏马台典故为下片抒怀进行铺垫。 戏马台,古迹名,徐州现存最早的古迹之一。 公元前206年,项羽灭秦后自立为西楚霸王,定都彭城(即今徐州),于城南的南山上,构筑丛台,以观戏马、演武和阅兵等,故名。

过片,从对情境的白描转向情感的刻画。

世事只今如梦,此身到处为家。

这二句同另一《西江月》过片用法及用意完全相同。

张孝祥《西江月?题溧阳三塔寺》过片二句是:世路如今已惯,此心到处悠然。 这两词过片皆以纯理性的笔墨,一吐出入官场以来的满腔郁愤,真诚地向世人表白,词人在经历了世俗的坎坷之后,对所有世事、世路早已看惯,不过如梦一场。

也就是说,词人现今对世间功名富贵早已看得很淡薄。

作者本来是一个具有远大抱负和政治才干的人,他积极支持收复中原的主张,由于南宋政权腐败,他却两次无端被贬谪。

所以,深谙世态炎凉的他,也就难免产生超脱尘世、返归自然的思想,席间只好借酒感喟浪迹天涯的复杂心情。

此身到处为家一句,信手拈来,朴实无华,既表达了词人自己的真实想法,也表达了对故人的诚挚谢意。

下片后二句作为全词结语,紧紧围绕《重九》扣题,在进一步将对故人的谢意推向高潮同时,还进一步将对场景的抒怀推向了高潮。 茱萸,茴香科植物,有香气,也叫越椒或艾子,民间常用作防疫。 古时重阳节人们除登高望远、畅饮菊花酒外,还身插茱萸或佩带茱萸香囊以避灾。

重阳插茱萸之风,在唐代已很普遍,最为著名的是《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茱萸,还可制酒供饮。

唐储光羲《登戏马台作》诗曰:天门神武树元勋,九日茱萸飨六军。 写的就是南朝宋武帝刘裕在重阳节宴群僚于戏马台,将茱萸酒当作犒赏全军的奖品。

明年此会知谁健?醉把茱萸仔细看。 (唐《九日蓝田崔氏庄》)落日平原西望,鼓角秋深悲壮,戏马但荒台。

细把茱萸看,一醉且徘徊。

(宋韩元吉《水调歌头》)杜、韩二作之醉把茱萸和细把茱萸之把字,皆是把酒之意。

仲弥性席上,词人与故人相遇,同是天涯沦落人,更是英雄惜英雄,就冲这能辟除邪恶之气的茱萸酒,拚了大醉一场又何妨!作者《鹧鸪天?荆州别同官》亦云:今宵拚醉花迷座,后夜相思月满川。

与君相遇句,较之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更见性见情且见悟,这是真性情中人飘逸、轩昂、豪迈、豁达情怀的自然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