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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里的人生(178 “拗相公”胡须上的虱子)

2019-07-09

故事里的人生(178 “拗相公”胡须上的虱子)

  “拗相公”何须人也?北宋熙宁年间的大宰相王安石是也。 王安石生性倔强固执,人称“拗相公”。 宋人彭乘所著《墨客挥犀》里记载着这样一则故事:有一天,神宗皇帝召王安石和同在相府为官的王禹玉到朝中议事。

正在讨论国事的时候,一个虱子从王安石的领口爬出来,顺着脖子爬上了胡须,皇上看见了,忍不住小声笑了起来,王禹玉也捂着嘴窃笑,王安石不知何故,也不理会,照常议事。

退朝后,在大殿门口,王安石问王禹玉:“圣上为何而笑?”  王禹玉说:“圣上看见一个虱子从你的衣领爬到胡子上了。 ”  王安石随即命令身后的侍从赶快把虱子除掉,王禹玉十分严肃地阻止说:“不可!不可!”  王安石不解:“为何不可?”  王禹玉慢条斯理地说:“这虱子怎么可以轻易除去呢?应该献上一句颂扬的话,歌颂这虱子的功劳。

”  “此话怎讲?”王安石问。   王禹玉很严肃地说:“屡游相须,曾经御览!”意思是,屡次在丞相的胡须上游历,曾被皇上欣赏过!。   两人大笑。   作者感言:彭乘说王安石身上有虱子,虱子多的竟从领口爬出来,爬到胡子上,并不是有意败坏王安石的声誉。 王安石不讲卫生、邋遢肮脏,几乎和他作为中国古代著名政治家、思想家、学者、文学家、诗人、改革家一样出名,史书上多有记载。

和他同时代的著名古文家苏洵曾这样描述他:穿着囚犯一样的衣服,吃牲口才会吃的食物,蓬头垢面,竟然还在那儿安之若素地大谈史书。 作为政府高官、作为学者、政治家,他的邋遢肮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说“空前绝后”一点也不过分。

这位相爷邋遢肮脏到什么程度呢?如果现在你身边有这号人,你肯定不会对他产生好感,甚至会十分讨厌他。 据史书上记载,王安石不讲卫生,经常几十天不洗脸,蓬头垢面,衣服长时间不换洗,油渍麻花,酸臭难闻。

据说,由于长期不洗澡不洗脸,王安石脸上结了厚厚一层灰,家人见他脸色发黑,以为王安石生病了,请来了大夫。

大夫一看说这哪儿是生病,把脸上的灰泥洗一下就好了。 据宋人叶梦得所撰《石林燕语》载:王安石的好友吴冲卿和韩维对王的邋遢肮脏实在看不下去眼,有时直面说他他也不在意,无奈,两人每隔一个多月就请王安石一起到寺院谈诗书、政治,事后强约他去洗澡。 在洗澡期间,他们让寺院的人把王安石的脏衣服拿走,换上一套干净衣服放在那里。 王安石素来不讲究吃穿,饭食来了,捡靠近的吃饱了便完事,无论精粗;有衣服拿起就穿,不问好坏新旧。 洗完澡,他捡起衣服穿上便是,也不注意是否被人换掉。

此项活动被命名为“拆洗王介甫”。

这样做了多次之后,王安石邋遢的恶习稍有好转。

  我们之所以把王安石邋遢肮脏的恶习从尘封的故纸堆里拣出来,绝无贬斥王荆公的意思,只是想借此聊聊“个人卫生、仪容”这个话题。

  有人说:“我讲不讲卫生和衣服穿得干不干净,是我个人的事情,纯属私人问题,别人无权干预。

”如果说这话的人是生活在一个不与任何人交往的完全封闭的生存环境里,他的话还算有道理。

但遗憾的是,这样的人不存在,这是因为,人是社会的人,人是交往动物,离开了社会和人与人的交往,人无法生存。 因此,人一旦融入社会并与人交往,个人卫生和衣着就产生了社会性,就不仅仅是个人问题,理由如次:  理由一:讲卫生和衣冠整洁是现代文明人的重要标志。

现代社会,随着科技进步和物资丰富,人类的生活环境不断改善,人类也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卫生也是一种文化,它对人类健康和美化生存环境十分重要,所以,讲究卫生,包括个人卫生,是全人类的共同要求,是现代文明人必须遵守的行为规范。

  理由二:讲卫生和衣冠整洁体现了对他人和生存环境的尊重。

在一般情况下,人对外物的刺激会产生积极和消极两种感觉,扑鼻的花香、清澈的小溪让人心怀畅达,惬意舒服;而腐臭的垃圾、肮脏的东西却让人压抑,让人感到不舒服,甚至会产生恶心呕吐。

你脏兮兮、满身酸臭气地站在人前,给别人带来压抑和不舒服而全然不顾,说明你对他人缺乏应有的尊重,也是一种不道德的表现。

另外,你邋遢肮脏的形象也污染了清新美好的环境,是对人类生存环境的漠视。

  理由三:讲卫生和衣冠整洁是自尊的体现。

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人的尊严,人自重自尊才能被被别人尊重。

不修边幅,邋邋遢遢,脏脏兮兮,是一种作践自己和毁坏自身形象的做法,是一种不自尊、不自爱的表现。

  理由四:讲卫生和衣冠整洁是仪容仪表的静态表现,它折射出一个人的涵养和精神气质,是人事业成功不可或缺的因素。 人的外在形象是一张最生动的名片,别人第一眼见到你留下的印象往往是最深刻的。

比如找工作,你干干净净、衣冠整洁、文质彬彬去见老板,就容易被接纳;反之,你邋邋遢遢,脏脏兮兮地走进老总的办公室,被断然拒绝的概率就非常高,因为老总一定会想,连自己都收拾不干净的人,怎么能干好工作!再比如你做政府官员,特别是象王安石这样的高官,外出办事是代表单位甚至民族、国家,外在形象的好坏,直接涉及到单位甚至民族、国家的形象和尊严,焉能不慎。

  我们再来说说王安石,他不讲卫生,绝不是故意那样以表示自己特立独行,而是他太看轻个人卫生问题,无暇顾及。

他一生嗜书如命,下朝回家,他就一头扎进书房不出来。

他在扬州做太守幕府时,经常彻夜读书,天快亮了才在椅子上打个盹。

等睡醒时,不洗脸、不梳发就跑去上班。 太守韩琦一看他那副样子,以为他彻夜纵情声色,就劝导他趁着年轻多用功读点儿书。 在现代社会中,有一种与王安石完全不同的人,他们故意作秀,不讲卫生,穿得脏兮兮的,记得在一家晚报上,曾登载这样一则顺口溜:“远看像个逃难的,近看像个要饭的,仔细一瞅,原来是美术学院的。

”在美术界,确有极少数这样的人,故意打扮的与众不同,穿得破破烂烂,肮肮脏脏,以昭示个性。

美术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缘起何因、何时?无从可考。

推想,也许有一位大师级的画家,痴心于作画,无暇顾及个人卫生,穿得破破烂烂,肮肮脏脏,学画的后生们不知学其内里功夫而效仿其外表,遂成流弊。

其实,古今中外,美术界的大师级人物,个个都是很看重自身仪容仪表的,就中国现当代而言,象刘海粟、齐白石、徐悲鸿、张大千、黄宾虹、潘天寿、傅抱石、李可染、李苦禅、黄胄、范曾等人,哪个不衣冠楚楚。

后生学画,学习和体悟大师的高深艺术造诣才是正道。